第240章 仁至義盡!
當年,宋嬷嬷是一直跟在趙如蕙身邊的人。
宋嬷嬷來自高利國,那邊的人擅易容、整容、捏骨。
他們會一種獨特的手法,從小對嬰兒的骨骼進行捏治,可以讓人的長相發生改變。
雲驚凰記得自己小時候,有一次不小心被宋嬷嬷撞到。
宋嬷嬷手中滾燙的水灑了她半邊臉!
那時候她才兩歲多,小小的臉被燙得起了一堆果子大小的泡。
趙如蕙裝作急得不行,立即找人給她醫治、治療。
可請來的郎中皆是無能之人,說她必定毀容。
還是傅瑜君可憐她,為她請來一位神醫,治療她臉部皮膚。
嬰兒的皮膚恢複度很佳,倒總算沒有毀容。
但那個時候!
宋嬷嬷就每天給她上藥,還為她捏臉,各種手法亂揉。
那時候她不懂,隻知道叫疼。
可宋嬷嬷說是神醫安排的手法,可以促進藥物更好的吸收。
現在想來,趙如蕙恐怕是看她面容開始與傅瑜君相似,就對她下手!
還對雲京歌進行捏骨,早已把一切後路全考慮到了!
雲驚凰隻得将目光落向傅盛臨:
“我知道這一切聽起來匪夷所思,但傅三公子你走南闖北,應該去過高利國,應當知曉高利國易容的鬼斧神工吧?
改變微調容貌,也不是什麼艱難的事!
”
傅盛臨高坐馬上,眉心緊緊皺起。
傅雲燃卻半個字不想再聽:“夠了!
”
“我讓你閉嘴!
不準再诋毀歌兒!
你聾了嗎!
敬酒不吃吃罰酒!
”
他手中的劍憤怒朝着雲驚凰劃去,是要給她一些教訓!
雲驚凰眸子一眯,準備躲開。
可她手被後拷着,隻能腳上一個旋轉。
“嚓!
”
那鋒利的長劍還是從她的肩膀左邊、劃至肩膀右邊。
一條長長的傷口現出,鮮血淋漓。
雲驚凰疼得呲牙。
傅雲燃卻毫不心疼,還冷冷盯着她:
“雲驚凰,如此謊言你都說得出口,到底還有什麼事是你做不出來的!
”
“你是不是想害死雲京歌,然後讓我們傅家人把你當做妹妹?
把你捧在手心寵着?
給你榮華富貴?
”
他說着,看向傅盛臨道:
“三哥,别再聽她說那些扭曲是非黑白的話!
你忘了她小時候就想搶京歌的東西,還2歲就殺寵物貓、3歲暴打全京城千金!
我們傅家九個公子,個個身正清白,怎麼可能有她這種道德敗壞、心狠手辣的妹妹?
我傅雲燃的妹妹要是是雲驚凰這種人,幹脆直接一槍崩了自己!
省得丢人現眼!
”
傅盛臨想到那些樁樁件件,再看着那張與傅瑜君半點不相似的臉,也冷冷一哼。
“庶女果然是不擇手段、無所不用其極的東西!
”
雲驚凰許是太痛,臉色慘白,目光也更加薄涼。
果然……
即便說出真相,也不會有人信她。
所有人隻會覺得她居心叵測、不知廉恥!
恰巧這個時候,去追人的滿堂、郝鐵等人趕了過來。
他們禀告:“公子,那黑衣人身形奇特,屬下等跟丢了……”
傅盛臨這才斂眸,“無礙,不必再追,先将雲驚凰帶去刑部,嚴加調查!
”
“對,哪怕嚴刑拷打,也要撬開她的嘴,讓她承認她的居心叵測!
”
傅雲燃說着,将雲驚凰朝着郝鐵等人一推。
雖然她是赢王妃,但鬼鬼祟祟易容、持箭試圖行兇、埋伏在朝廷命官所過之地!
單憑這些,就足以定她居心叵測之大罪!
省得她再回去禍害戰王!
郝鐵等人立即控制住雲驚凰,還關切地問:
“那大小姐那邊……”
“無礙,我和三哥自然會救下她。
沒有命令,你們不可輕舉妄動!
”
傅雲燃說話間,翻身坐上馬匹。
他盯了雲驚凰一眼,冷冷一哼。
“唰!
”
一鞭子抽在馬身上,馬瞬間朝着前方狂奔而去。
傅盛臨也不再多看雲驚凰半眼,策馬奔向城荒廟的方向。
他們還是要去救人!
半個字也沒聽進去!
雲驚凰被郝鐵等人控制着,臉上隻剩下清冷、淡漠。
從小都大,她被誤會的次數太多太多了,也不差這一次!
既然他們執意要去送死,那也怪不得她。
她已仁至義盡、問心無愧!
隻是……
人可以不救,她的計劃不能就此終止!
“趕緊走!
”
郝鐵等人押着她,準備将她往馬背上拖。
雲驚凰被反在背後的手中,忽然多了一包藥粉。
她手朝着空氣中一抛。
頓時,無形的粉末在周圍飄散開來。
緊接着……
郝鐵等所有人、“咚咚咚!
”
一個接着一個倒地暈厥。
那是醫療包裡的失魂散,可以讓人昏睡至少三個時辰!
雲驚凰屏息,大步走遠。
遠離藥物作用範圍後,她才準備翻身上一匹馬,離開。
可是手被手铐拷住,壓根沒法動作。
鎖骨下那長長的傷口更是鮮血直流,疼得要命。
如此一來……
正在這時!
“咻……”
幾抹黑色的身影從遠處林中飛身而來,落在雲驚凰身邊。
他們皆戴着面具,看不出任何長相。
“王妃……”
男子的聲音清貴溫潤,又飽含急切、擔憂。
是容稷!
他帶着人趕來了!
雲驚凰之前在和傅雲燃打鬥時,就知道落在他們手上,定然不會有好下場。
所以她在不經意間、早已放飛信号彈。
此刻,容稷帶着鎮南軍中輕功最好的八人趕來,就看到雲驚凰身上全是血。
尤其是那一道傷口,那麼長!
觸目驚心!
八個大男人眼眶頓時绯紅。
雲驚凰是他們鎮南軍的掌中寶!
竟然傷成這樣!
容稷扶住雲驚凰,保持冷靜命令:
“拿鑰匙!
”
有護衛去旁邊的郝鐵等人身上找鑰匙。
很快,總算從郝鐵身上找來,并趕來為雲驚凰打開。
雲驚凰雙手獲得自由,顧不得什麼,從衣袖中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容稷:
“容世子,模拟其上筆迹,給傅司霆、傅國公、雲震嵘等所有人,全數射去密函!
切記,速度要快,以最快速度将他們引起城荒廟!
不可暴露你們的身份!
”
容稷明白她的用意,卻擔憂道:
“你的傷……”
他想為她處理下傷口。
可雲驚凰卻說:“來不及了,這麼好的機會千載難逢,絕不能錯過!
先辦正事,傷我自會處理!
”
容稷看她兩眼,面具下的神色盡是擔憂。
最終,他隻能松開攙扶她的手,從衣袖中拿出一瓶上等金瘡藥遞給她:
“好,我會按計劃進行。
”
容稷帶着所有人将現場清理得幹幹淨淨。
爾後,不得不飛身離開,前去周密部署。
雲驚凰在他們走後,拿着那金瘡藥往自己傷口上随意傾灑。
再加上自己醫療包中的藥物,很快,傷口鮮血止住。
她顧不得縫針,到了無人之地,又易容成另一個的模樣,眸色一片深沉。
雲京歌。
即便今日救不下傅盛臨和傅雲燃、
但有些面目,也是時候當衆揭穿了!